文章来源:《上海国资》杂志 作者:肖亮 2010年08月31日 11:56
鬼谷子在史料中仅有的介绍是:他是张仪、苏秦的老师。研究鬼谷子的人并不少,而称道者却凤毛麟角。原因不外乎鬼谷子重权谋、擅权变的核心思想与主流的价值观、道德观有着莫大的冲突。
鬼谷子的两部著作倘若以武学来比喻的话,《阴符经》(《本经阴符七术》)是内功心法、而《鬼谷子》则是剑谱。前者写得过于玄妙,以至于与《老子》、《庄子》一样成了道家的典籍;后者却写得通俗易懂,无需太多注解便能通晓其义。《战国策》即是后人以上述两本教科书为理论基础而撰写的关于游说、辩论术的案例集锦。
将鬼谷子的思想用于治世的,是他的两位学生张仪与苏秦。十年寒窗,是靠《阴符经》的修炼;一朝成名,是凭《鬼谷子》的谋略。功成名就后的张仪与苏秦成了彼时中国真正的主宰。《史记》对他们的评价可谓一语中的:“此两人真倾危之士哉!”
鬼谷子如何教导这两位杰出的政治家,如抛开传说故事则所知有限。暂且以《鬼谷子》这本专讲“纵横(游说)”的教科书来管窥其思想精髓。
“捭阖之道,以阴阳试之。故与阳者言,依崇高;与阴者言,依卑小。”游说之初,要基于游说对象的客观状况确定一个基调。想说服高尚人士,则要冠冕堂皇,用理想、情操去激励人;想说服下层人士,则可以选择家长里短的语言,用利益来打动人。所谓“阳春白雪”与“下里巴人”相得益彰。当然,在特殊情况下,反其道而行之也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。
“自天地之合离终始,必有戏隙,不可不察也。”世界上没有说不通的事情,之所以说服不了别人,只是因为自己没有看出关键所在。苏秦最初说秦王遭致了失败。之后潜心分析败因,苦读一年再次出山后,就成功地说服了燕王与其他五国,挂六国相印。显然,说秦王之败,在于没有领会其真正的需求;说燕王之成,在于把握了“戏隙”。
“正不如奇,奇流而不止者也。”这与《孙子》也如出一辙。执掌国家的君臣,见多识广。一般的游说手段达不到效果,所以才强调出奇制胜。苏秦的弟弟苏代在游说孟尝君等人时,尚未开口,对方就说:“别跟我谈人事,这些我都懂;如果是谈鬼事,那还可以听听。”于是苏代就谈鬼事、寓言,但最终还是会归结到人事上来。只要敲门砖奏效了,后面的步骤自然一气呵成、一挥而就。
辩论术在墨子之世被体系化。鬼谷子的辩论术是否得益于墨子,不得而知。不过,倒是有鬼谷子与墨子一同采药于云梦山的传说。看来,这个传说在逻辑上还是有其合理性的。
除辩论术、政治之外,鬼谷子还精通军事、天文、地理、医药、哲学、经济学、心理学、管理学等学科。其涉猎之广,与墨子亦可一较高下。正因为鬼谷子博才多艺,门下弟子成就非凡,因而除了张、苏、庞涓、孙膑四大弟子外,东周末期的重要人物均在野史、传说中被附会为鬼谷子的门徒,如商鞅、李牧、乐毅、毛遂、邹忌、李斯等。即便所言非实,也不难断定鬼谷子确实是一位旷古奇人。
◆格物志:处鬼谷之下而晓万物、立云梦之颠而制七国。崇淡泊而存明志、尚清静而致无为。小有为者,有为亦如无为也;大无为者,无为亦同有为也。己不任事而任四方者,则世事无不出于己也。事微说人臣、事巨说人国,有志者,当说天下也。事由志生,志由心生。矢志不渝而能悬梁刺股者,不可任大事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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